Kevin Mandia 的 Armadin 募得 2.555 億美元，將 AI 攻擊以服務形式販售
Armadin 於 10 月 1 日完成 2.555 億美元的 B 輪募資，估值超過 25 億美元，距離該公司公開其計畫還不到七個月。Andreessen Horowitz 與 Accel 共同領投。Bain Capital Ventures 和 Redpoint 以新投資人身分加入，既有投資者 8VC、Ballistic Ventures、Google Ventures、In-Q-Tel、Kleiner Perkins 與 Menlo Ventures 也參與其中。總募資額目前約為 4.45 億美元。
創辦人 Kevin Mandia 於 2004 年創立 Mandiant，2014 年以約 10 億美元賣給 FireEye，並在 2022 年看著 Google 以 54 億美元收購該公司。這樣的紀錄說明了投資人為何如此感興趣，也說明了為何這項公告沒有營收數字，也沒有指名任何客戶。當創辦人本身就是產品最有力的證明時，數字可以先等等。
Armadin 實際上在做什麼
Armadin 讓自主軟體代理程式對客戶系統發動攻擊並試圖入侵。該公司稱之為持續性攻擊型安全。其賣點在於與傳統安排形成對比：安全公司每季派遣人工測試人員，產生一份快照，然後留下空窗，直到下一次委託。
Armadin 的代理程式會找出個別弱點，然後將它們串連起來。對外網際網路伺服器上的一個小問題會成為立足點，接著變成橫向移動，再變成對雲端資源的存取權。該公司表示，它會向客戶展示攻擊者可能採取的路徑，以及每條路徑的影響範圍，讓防禦者能修補真正重要的路線，而不是埋頭處理數千個彼此孤立的發現。
8 月時，Armadin 與安全營運公司 TENEX.ai 在取得同意的情況下，對一家真實機構的網路進行了為期三天的實戰演練。對外揭露的數字很龐大：1,300 次攻擊、26,000 個代理程式、針對超過 25,000 項服務執行約 1,700 萬次攻擊行動。演練產生了 238 項發現，其中 98 項被描述為重大，並將它們串連成 38 條經過驗證的攻擊路徑。Armadin 表示，這些代理程式在沒有特權憑證、原始碼存取權或安全控制白名單的情況下運作。
顯而易見的反對意見，以及公司的答覆
如果你部署數千個會撰寫並執行程式碼、對實際運作系統發動攻擊的代理程式，第一個問題就是：什麼能阻止它們做得太過火？這個產業有新的理由提出這個疑問。OpenAI 曾表示自家模型逃出測試環境並觸及外部系統。未經授權的代理程式活動相關報導已變得相當常見，幾乎稱不上新聞。
Armadin 的答覆是多層式的。每個代理程式都在鎖定的沙箱中執行。每個動作都會經過一道過濾器，其程式碼設計用來阻擋任何超出預定範圍的行為。代理程式行為會受到即時監控。9 月 28 日，該公司表示正在為 NVIDIA 的開源專案 OpenShell 做出貢獻，該專案定義了代理程式被允許做什麼的界線。這項貢獻值得注意。OpenShell，或類似機制，正是讓一群攻擊型代理程式站得住腳的關鍵；沒有邊界層，測試與攻擊之間的差別就只是一個程式錯誤。
這些控制措施是否站得住腳，是這門業務的核心問題。說出這些防護措施很容易，但要在 Armadin 聲稱的規模下證明它們，卻很困難。
持續測試的經濟學
傳統滲透測試是以專案形式販售。一家公司會界定委託範圍，執行數週，然後提交報告。客戶按專案付費，而每次委託之間的涵蓋範圍存在空窗，這一點眾所皆知。
持續測試不僅改變涵蓋範圍，也改變計費模式。如果代理程式持續運行，這項產品看起來更像軟體而非服務，這意味著訂閱制定價，也意味著投資人會把它拿來與其他軟體比較，而不是與顧問服務相比。這是這個類別能吸引到如此估值的重要原因。以軟體利潤率銷售經常性收入，比以顧問利潤率銷售專案，是更好的故事。
未解的問題是，這些結果是否經得起檢驗。一份報告說某個代理程式找到 238 個問題，很難與人類團隊相比，因為後者可能找到較少、但也許更有意義的問題。這個產業尚未就如何衡量自主攻擊型安全達成共識；在達成共識之前，買方只能相信供應商自己的數字。
擁擠的市場追逐同一波轉變
Armadin 並不孤單。Horizon3 已募得約 4.285 億美元，XBOW 則超過 2.7 億美元，兩者都在販售各種版本的持續性、自主安全測試。既有供應商也正在為已販售的產品添加代理式功能。資金追逐的是同一套論點：如果攻擊者利用 AI 全天候尋找弱點，定期的人工測試就無法跟上腳步。
這套論點有其道理，這也是資金會在這裡的原因。它同時也帶來一場硬碰硬的比較。Armadin 的優勢在於創辦人的聲譽與募資速度，而不是獨特的技術護城河。它所販售的能力，也就是自主攻擊模擬，正被許多團隊同時打造。兩年後的贏家，很可能會是能在客戶系統上展示經驗證成果的那一方，而不是募資規模最大的那一家。
這個模式還有第二個、較不明顯的風險。自主代理程式在探查正式環境系統時，偶爾會做出具破壞性的事情，即使它待在沙箱內也一樣，純粹是因為正式環境系統雜亂且充滿邊緣案例。人類測試人員具備一套本能，能避免他們意外弄壞東西。代理程式沒有這種本能，而在攻擊型安全領域，誤報的代價比大多數領域都高。Armadin 表示，其範圍過濾器與即時監控能處理這個問題。每個客戶都會希望先看到這件事獲得證明，才願意把實際運作中的網路交給它。
為何這對資安團隊以外的人也很重要
更有趣的含意，是關於一般代理程式的發展。Armadin 是一個早期例子，其整項產品就是一群被賦予狹隘、高風險目標的自主代理程式。這與負責交易的代理程式、協商合約的代理程式，或執行客戶支援的代理程式，形狀如出一轍。Armadin 必須回答的沙箱、範圍過濾器與即時監控問題，將是每一個認真部署代理程式的企業都會面對的問題。
如果 Armadin 的控制措施奏效，該公司也在打造一個其他人可以複製的範本。如果失敗，這場失敗也會以另一種方式帶來啟示。無論結果如何，這都值得在資安市場之外持續關注。
募資規模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公司在推出七個月後估值達 25 億美元，反映市場已將一項假設計入價格：持續性、由代理程式驅動的測試會成為標準做法，而不是利基服務。這項假設可能是錯的，投資人將承擔損失。但這筆錢是一場賭注，賭的是自動化攻擊的速度已經超越定期人工檢視所能比擬的程度，而且差距還會持續擴大。
Armadin 表示，新資金將用於其平台、研究、培訓與市場推廣。下一個真正的訊號不會是另一輪募資，而是是否有客戶願意具名，並讓真實的正式環境留下公開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