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一天内签署13项AI法案。SB 1000删除了百万用户门槛。

9月30日，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办公室宣布，他已签署13项与AI相关的法案，涵盖劳动者、医疗保健、透明度和深度伪造，并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对任何构建生成式AI的人来说，这批法案中最具影响力的是SB 1000，该法案通过紧急性条款立即生效。

SB 1000并未开启一个新的计时。它修订的是已于8月2日生效的《加州AI透明度法案》。这项修正案改变的是该法律约束的对象。

有哪些变化

“受涵盖提供商”的定义失去了其月均百万用户的门槛。根据旧法，公开可访问的生成式AI系统开发者只有在跨过这条线后才会成为受涵盖提供商。SB 1000完全取消了这一门槛，因此，只要开发者向加州居民提供公开可访问的图像、音频或视频生成产品，无论用户数量多少，都属于受涵盖范围。

在旧框架下低于百万用户线的较小规模文生图服务、语音克隆服务和视频生成服务失去了原有地位，需要承担全套义务。对于一类自认为规模太小、不会受到监管的初创企业来说，这种假设刚刚失效。

第二项变化是用提供“披露验证工具”的义务取代了免费提供“AI检测工具”的义务。这是一个在工程要求上有着实质不同的变化。检测意味着事后分析一个文件，并猜测它是否由AI生成。验证则意味着给用户提供一个工具，让他们可以对文件运行检查，以核验提供商最初嵌入的来源信号。

该修正案还涵盖生成式AI系统实质性修改过的内容，而不仅是它从零生成的内容。依据先前法律构建了检测工具的提供商，如今面临一项工作：从对自身输出的事后检测，转向第三方可以操作的验证工具。

值得关注的细则

议会隐私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的分析记录了几项限定条件。潜在披露义务仅在技术可行的范围内具有约束力。提供商可以引导用户使用兼容的第三方验证工具，而不必自行构建。若提供商发现被许可方剥离了潜在披露能力，则必须在72小时内撤销许可。

对于仅承载用户未生成内容的电子游戏、电视、流媒体和电影平台，存在豁免。主要功能为辅助技术的系统在2029年1月1日之前豁免，若虚假声称符合该豁免，每次违规罚款5万美元。一般罚款仍为5000美元。

这种不对称值得注意。声称自己不符合条件的豁免，其代价是普通违规的十倍，这暗示监管机构预计豁免边界将受到争议。

法案组合的其他部分

同一天签署的两项配套法案延续了这一主题。AB 2713禁止大型在线平台（定义为月独立用户超过200万的平台）在技术可行的情况下故意剥离系统来源数据或数字签名，自2027年1月1日起生效。SB 1111将数字复制品纳入加州肖像权民事诉讼中个人声音或肖像的范畴，并根据一项新的刑法条款，将使用数字复制品冒充他人定为一种虚假冒充行为。

9月早些时候，纽森签署了SB 813，该法案为评估AI系统法律合规性的独立验证组织建立了框架；以及AB 1405，该法案创建了加州首个AI审计师注册框架。两者共同指向一个正式的第三方AI评估生态系统。

并非所有内容都得以保留。纽森否决了AB 1542、SB 903和AB 2575，理由是部分条款过于宽泛以及实施成本问题。他否决SB 903的部分原因是定义不精确，可能会妨碍心理治疗专业人员的工作方式。对于AB 1542——该法案原本会用一项绝对禁止来取代对敏感个人数据的强化同意保护——他质疑将消费者完全排除在流程之外，并表示州预算未解决实施成本问题。

还有一个关于时间安排的实际问题。透明度义务在产品可用时即生效，但72小时撤销窗口和大型平台的来源规则在不同的日期开始。规划发布的产品团队必须同时跟踪三到四个生效日期，而且不同条款的处罚也不相同。SB 1000自身的紧急性条款使其中第一项立即生效，这让此前在旧门槛以下运营的提供商没有任何缓冲期。

法案组合中的就业方面

同日发布的公告涵盖的不只是透明度。在工作场所决策方面，该法案组合规定，雇主不得仅依赖AI进行纪律处分或解雇，并且当大规模裁员、迁移或解雇由AI系统导致时，必须予以披露。工作场所卫生间内禁止使用工作场所监控工具。这些条款与SB 947和SB 951并列——这两项关于自动化决策和技术性替代的法案获得了加州劳工联合会（California Federation of Labor Unions）的公开赞赏。

在医疗保健方面，当使用AI或临床决策工具时，医生和持牌提供商保留其专业判断，而临床决策工具的开发者也必须采取合理措施，减少已知或可预见的偏见。AB 1979和SB 503承载了这一主题。该法案组合还涉及基因合成，要求设备制造商和提供商遵循安全指南、核实客户身份，并检查他们发出的遗传物质。

上述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行业协会、自己的合规体系和时间表。现在，一家推出临床决策工具的公司负有偏见缓解义务；一家运营视频生成服务的提供商负有来源义务；一家使用自动化筛选的雇主负有披露义务。将这些联系在一起的共同点是，加州正在围绕部署构建义务，而不是等待单一的联邦框架。

这就是这一数量背后的战略赌注。在联邦立法停滞之际，各州已成为AI规则真正被制定的场所，而加州目前通过的措施数量超过任何其他州。在全国运营的公司必须为其服务的最严格州做规划，这使加州的选择对许多产品而言成为事实上的国家政策。

构建者应该做什么

实际影响落在工程和合同上。模型分发团队面临许可条款方面的工作，以保留披露能力，并界定当被许可方剥离该能力时会发生什么。此前依赖检测工具的产品团队现在需要一条验证路径，这通常意味着在生成时嵌入来源信号，而不是事后尝试推断。

门槛的取消也改变了规划。一家曾假设在拥有百万用户前不会被涵盖的初创企业，现在应将合规视为发布要求，而非规模化里程碑。这些义务在向加州居民提供服务可用时即生效。

加州目前已通过21项AI措施，超过任何其他州。当日各法案呈现的模式是一致的：透明度义务不断扩大，来源被视为一种必须在分发过程中存活的属性，执法权集中于州机构和总检察长。对于任何向美国用户提供生成图像、音频或视频的人来说，这个拥有最详尽规则手册的州，刚刚让规则手册变得更加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