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把 agent 之間的溝通凍住了,日期比功能更要緊

Google 在 7 November 發布了 google-adk 2.14.0。裡面沒有新模型,release notes 讀起來像備案文件,不像公告。執行環境、A2A 協定、評估模組和核心執行時全部從 experimental 轉為 stable,另有 26 個認證、環境與應用相關模組,以及 16 項 toolset 功能離開 preview。
這樣的版號變動,大多數星期只值一段話。這次不同,說明裡有一個詞:stable。
stable 對一家不是 Google 的團隊意味著什麼
experimental 標籤是警告:這些呼叫的形狀還可能變,你在上面搭的東西得隨時能丟。stable 是相反的承諾。Google 內部有人已經決定,函式簽章、請求與回應物件、一次工作階段的生命週期,在下一個 point release 裡不會再被重排。
對寫 agent、讓它們彼此對話的團隊來說,這改變了「什麼值得做」的判斷。基於 experimental 介面寫重試策略是一次下注。同一套策略寫在 stable 介面上,就成了能收進共用函式庫、然後忘掉的資產。
A2A 是這次真正走出門的那一件。agent 之間的消息傳遞有名聲問題:每個框架都有實作,沒有兩個完全對得上,規範一直在動,實作陸續上線。廠商宣布自家實作 stable 是很窄的說法,可當設計審查裡有人問「三月這套整合還能跑嗎」,別的團隊能拿它當依據。
9% 的記憶體,23% 的時間
Google 在發布裡放了兩個數字:長輪次的多輪工作流快 23%,峰值記憶體低 9%。兩個都是自家測量,沒有測試框架、資料集或重現腳本。當作方向,別當結論。方向說得通:少花力氣重建狀態的執行時,輪次越多越快,短任務上收益收窄。
有意思的是,一份以轉正為主題的發布還報了效能數字。通常為穩定性做的說明,賣點是可靠,不是速度。
四項新增,各自解決什麼
**MultiRunConfig** 負責並發的多輪評估。同一個評估集跑幾套組態,一直是 agent 工作裡最枯燥的部分:要嘛串行等,要嘛自己寫一套 harness,看它和框架自帶那套越走越遠。把並發放進組態,你報出去的通過率和上線的程式碼就走同一條路徑。
**ToolArgsMatcher** 按語意比較工具參數,不比字串是否相等。改動聽起來小,對通過率影響卻很大。如果一個 agent 呼叫搜尋工具時傳的是 `{"q": "nvidia q3 revenue"}`,標準答案寫的是 `{"query": "NVIDIA Q3 revenue"}`,精確比對會記一次失敗,然後有人花十分鐘確認它沒問題。語意比較把這類樣本挪出假陰性,也意味著升級後評估數字會變。分數會台階式上移,那並不代表能力提升。
**TeamsRunner** 把 Microsoft Teams 加進 runner 列表。agent 框架對 Slack 支援不錯,對其他管道參差,所以它最不顯眼,對把日常放在 Teams 裡的企業,卻可能是影響最大的一項。
**OpenAIDecisionsClassifier** 比較特別:Google 自家 agent 工具包裡給 OpenAI Decisions API 準備的分類器。第一方 SDK 出現跨廠商支援值得記一筆,這說明團隊預期使用者在哪裡跑東西。
五種語言,以及被凍住的那一層
ADK 2.14.0 涵蓋 Python、TypeScript、Go、Java 和 Kotlin。廣度是 stability 敘事的另一半。一個在 Python 裡 stable、在 Go 裡還 experimental 的協定,只在名義上 stable,因為跨語言客戶端必須彼此對得上。
Google 在 factsheet 和文件裡的說法是,A2A 現在有了團隊可以據以開發的 API 形狀。這句話該讀成對線格式和工作階段的承諾,與路線圖無關。stable 不等於完工,它的意思是此後的改動以新增的形式出現,舊呼叫繼續可用。
底下那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agent 協定有多大用,取決於多少方在說它。Google 控制一端。另一端是那些自己實作 A2A、而不去暴露 MCP server、OpenAPI spec 或私有端點的公司。
MCP 已經贏下工具呼叫的爭論:多數 agent 執行時都說它,多數工具廠商都發布一個。A2A 問另一個問題:一個 agent 怎麼把任務交給另一個 agent,後者由另一家公司執行,有自己的權限和計費。這個問題更難,答案的政治成分多於技術成分。一家廠商的 stable 規範是這場談判的起手位置,不是結果。
實際差別在酬載的形狀上。一次 MCP 呼叫說的是「用這些參數跑這個工具」。一次 A2A 交換得說「這裡有一件事,我是誰,我被允許花多少,做完告訴我,把產出送過來」。這是組織之間的合約,所以 agent 互通的討論最後總會變成身分與授權的討論。

核心執行時定下來,還有一層更安靜的風險。上週之前 pin 在 experimental 建置上是唯一選擇,現在這些團隊要遷到接近但不完全相同的介面。遷移通常機械,也總不合時宜,多半落在守著這套堆疊裡最不起眼那個服務的人頭上。
這個版本該怎麼用
如果你在生產環境跑 ADK,第一步是把四個 stable 介面和你今天 import 的東西做一次 diff。第二步是重跑評估集,ToolArgsMatcher 會改變數字,你最好趕在自己的 dashboard 之前知道差了多少。
如果你不用 ADK,這次發布也透露了日曆上的資訊。agent 互通在這個月不再是研究 demo,開始變成一張相容性矩陣。這種轉變之後通常先來採購問題,然後是一個沒人喜歡、但人人都會實作的標準。
Google 的 23% 和 9% 也許能通過獨立測試,也許不能。被引用得更多的是 stable 這個標籤,而且會持續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