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gon 的 PACT 協議，想讓「同意」成為一個標準

AI 智能體已經好到可以替你行事,而這件事幾乎沒有被標準化。當你讓一個助手去訂位、取消訂閱,或者查詢訂單時,另一頭的商家沒有可靠的辦法知道是誰在發問,以及客戶實際授權了什麼。2026 年 10 月,一家叫 Decagon 的公司試圖透過開源一個協議來解決這件事。

這份規範叫 PACT,全稱 Personal Agent Consent and Trust Protocol(個人智能體同意與信任協議)。Decagon 與一個叫 Instinct 的夥伴共同構建了它,把它建立在包括 A2A 和 OAuth 在內的既有標準之上,並將其公開。公司還加入了 Personal Agent Protocol 工作組,該組正在努力塑造智能體與商家如何跨行業互通。

PACT 想解決的問題

想想今天一個智能體替人行事時會發生什麼。智能體聯繫一個服務,出示某個憑證,發出一個請求。服務必須判斷是否信任它。通常,答案依賴於一個共享的 API 金鑰或一次登入,而這些幾乎沒告訴服務任何關於智能體背後那個人是誰的資訊。客戶授權了這個具體動作嗎?是一次性授權,還是永久授權?智能體可以讀資料,還是只能提交請求?這些沒有任何共同語言,所以每一處整合都靠即興發揮。

PACT 的答案是把這次握手標準化。它給商家一條途徑,去驗證個人智能體的身分,以及客戶授予它的具體權限。這裡「具體」二字承擔了很多工作。重點不只是確認一個智能體是合法的,而是確認它在這件具體差事上被允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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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個同意協議比聽起來更重要

這看起來像管道工程,而管道很少上頭版。但它決定了智能體經濟到底能不能跑。想想任何一家商家在讓智能體操作它系統之前會問的幾個問題。這東西真的是在替它聲稱代表的那個人行事嗎?它能碰什麼?如果它做錯了事,誰來負責?沒有答案,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拒絕,而大量 AI 智能體的演示恰恰死在這裡。

一個共享協議降低了這道門檻。如果商家能透過標準機制驗證一個智能體的身分和它權限的範圍,那麼允許它就變成例行公事,而不是每單定制。二階效應才是它在戰略上變得有趣的地方:誰定義了標準,誰就塑造了哪些智能體能被接受,而採納它的商家則能在不為每個智能體單獨建一次整合的情況下把它們接入。

建立在已經存在的東西上

選擇搭在 A2A 和 OAuth 之上是明智的。OAuth 早已為數不清的應用處理委託授權,心理模型也很熟悉:使用者授予有範圍的存取,提供方簽發一個反映它的權杖。A2A 處理智能體之間的通信。PACT 補上缺失的那塊:一種表達個人智能體身分,以及它被客戶授予的權限的方式,並且是雙方都能驗證的形式。

複用既有標準也是一種生存策略。那種要求所有人採納全新東西的標準往往卡住,因為遷移成本超過收益,直到網路足夠大。而一個擴展了開發者已在使用的工具的協議,面對的採納門檻要低得多。Decagon 押的是「易於採納勝過技術優越」。

仍然開放的部分

一個開源協議是起點而非結果。採納取決於其他公司是否覺得值得實現,也取決於工作組最終收斂到一個接近它的東西,還是分裂成互相競爭的規範。歷史在這裡並不樂觀。很多設計良好的標準從未流行,而流行的那些通常有一個大玩家在推。

還有一層更深的張力,是協議自身無法解決的。同意聽起來簡單,直到你問它在實踐中該如何運作。客戶應該為每個動作都批准一次,還是授予一個通用權限並信任智能體待在其中?問得太頻繁的模型會變得沒用。問得太少的模型會變成安全風險。PACT 給商家一種核查權限的方式,但它沒有解決權限該有多細,而這個決定將左右人們到底願意把多少真實任務交給智能體。

它與其他智能體努力的關係

PACT 並非憑空而來。谷歌提出的 A2A 處理智能體之間如何對話。Anthropic 的 Model Context Protocol 規範了智能體如何觸及工具和資料。OAuth 仍是應用之間委託存取的預設。這些各自解決了拼圖的一塊,而沒有一塊是為「個人智能體替消費者行事」而設計的。

那個缺口正是 PACT 瞄準的地方。現有標準假設的是一個構建整合的開發者,和一個接受它的服務。PACT 假設的是一個擁有智能體的客戶、一家必須信任該智能體的商家,以及一個必須能被證明而非假設的權限。這是一個狹窄的問題,卻是一個正在變大的問題,因為個人智能體的整個承諾,取決於商家是否願意放它們進來。

因為這項工作聽起來太枯燥,競爭利害很容易被忽視。誰設定了同意層,誰就坐在每一個客戶和每一家想透過智能體服務他們的商家之間。那是一個擁有真實槓桿的位置,也解釋了為什麼多個大玩家同時往同一個空間裡擠。Decagon 選擇開源它的提案而不是秘而不宣,是一場搶在別人之前成為預設的競標。

管道背後的更大之爭

好幾項努力正同時向同一個問題匯聚。A2A 的締造者谷歌、微軟,以及一長串不斷增長的創業公司,都想要智能體與商家通信的一塊。贏家未必是設計最好的協議,而是被足夠多商家實現的那一個,因為一個同意標準只有對話雙方都說它才有用。

Decagon 的貢獻是在一個急需提案的空間裡給出了一個具體提案。無論 PACT 成為標準,還是只是成為標準的一項輸入,這次發布都指出了一个重要事實:讓智能體去幹活,難點從來不在模型,而在圍繞它的一切:身分、權限和信任。總得有人來建這一層,而建它的人,將決定這個「智能體包辦一切」的未來到底能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