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格生成跨廠商了,掌機這次也有一票

11 月 11 日,Apex Compute 開放了 Apex Neural Rendering 的測試版。這是套三件組,涵蓋影格生成、超高解析度和光線重建。公司把它直接擺在 Nvidia 的 DLSS 對面,這個對比最順手,也最沒意思:從名字到功能清單,兩邊的重合度高得沒必要多說。
論據在規格表裡。測試版 ANR 的影格生成號稱能跑在 Nvidia GTX 16 和 RTX 20 及更新型號、AMD Radeon RX 5000 及更新型號、Intel Arc A 和 B 系列,以及 Steam Deck 上。這份名單比任何一句關於畫質的形容詞都更能說明問題。
這份清單值得讀兩遍。GTX 16 系列沒有那些讓 DLSS 影格生成在 Nvidia 硬體上成立的張量核心。RX 5000 比 AMD 自家的機器學習放大方案還早一代。Steam Deck 是一顆低功耗 APU,很多開發者在排程表上乾脆把它當成另一個平台,一個要單獨做效能預算的平台。
要覆蓋這麼大的跨度,這項技術就不能依賴某個專用矩陣單元。它得跑在普通著色器上,或者跑在現存可用的任何張量路徑上,或者兩者混著來。這比在一家廠商的旗艦卡上交貨難得多,同時它也是唯一能觸到既有裝機量大多數的那個版本。難做的原因和值得做的原因,是同一個。
掌機才是這句話的落點
影格生成在桌機上名聲有點尷尬。它把顯示的影格率抬上去,卻不降低輸入延遲,在一塊高更新率螢幕、本來基礎影格率就不低的機器上,這筆交易通常不划算。這功能在跑分表裡比在實際玩的時候好賣,論壇上的抱怨也大多是這麼來的。
掌機是反面。一台機器在 720p 下跑 30 張,功耗預算按個位數瓦算,一項能提升觀感流暢度、又不拉高渲染成本的技術,決定的是這遊戲到底上不上這個平台。基礎影格率本來就低,延遲本來就被螢幕和輸入路徑吃掉,玩家也早就接受了這種手感,而不開它的現實替代方案,是乾脆不做這個移植。
跨廠商支援在這個細分市場裡才不算錦上添花。一個遊戲的 Steam Deck 版本沒辦法假設有張量核心,沒辦法假設玩家用哪個放大器,也沒辦法要求玩家為了一個選單選項去換硬體。
三件組的難度並不一樣
超高解析度是最成熟的一塊。空間和時間放大器已經賣了好幾年,各家實作之間的畫質差距收窄到大部分玩家在盲測裡分不出哪一個在跑。這塊的技術風險最低,也最容易被拿來當宣傳說法。
光線重建是對畫質最要緊的一塊,也是行銷裡最看不見的一塊。光追畫面的降噪是瑕疵的大本營:快速移動時的拖影,細幾何體上的殘影,植被上的閃爍。一個更好的降噪器帶來的收益比更高影格率更大,而且完全不動延遲預算,這一點對掌機尤其重要。
它也是最吃神經網路方法的一塊。傳統降噪器只能在模糊和噪點之間做交換,而且這個交換兩邊都看得見:降得狠畫面糊,降得輕雜訊滿屏。一個見過足夠多雜訊影格的模型,能更好地判斷哪顆斑點是細節、哪顆是取樣誤差,這個判斷同時改善畫面裡的每一張,也不用針對單一場景重新調參數。
影格生成是上標題的那一塊,也是附帶條件最多的一塊。它還最依賴遊戲把它接對,因為一個糟糕的實作會表現成輸入遲滯,多少流暢度都補不回來。玩家分不清這是影格生成的問題還是別的問題,最後只會把整個功能關掉。
三件一起打包發布是個合理的包裝決定。它也意味著一個遊戲可以只接其中一件、不管另外兩件,多數工作室實際就是這麼用的:先上最容易的那塊,剩下的看檔期。
那個沒人回答的平台問題
一層跨廠商的影格生成,得由遊戲來接入。這個成本是按每款作品攤的,而正是這種按作品計的成本,讓廠商專屬特性即使技術上更強也鋪得很慢:每款遊戲都要重新排一次人力。
另一條路是做在驅動程式層或者疊加層,不需要開發者參與,但效果更差。因為這項技術要用的運動向量和深度,只有引擎能準確提供,驅動程式拿到的資訊永遠是猜出來的。
測試公告沒說走哪條路。如果要求引擎接入,普及曲線會和所有放大器一樣:幾款旗艦作品,然後透過中介軟體慢慢鋪開,中間還要等上兩三年。如果做成疊加層,它會到處都是,然後看起來一般,最後沒人再提它。
還有一個問題是,卡已經到極限的時候會怎樣。影格生成要花一些算力,在一塊 GTX 1650 上、1080p 低畫質跑現代遊戲,這份算力未必是閒著的。這功能只在有空間的時候有用。在一塊本來就掉格的卡上,給一個吃力的基礎影格率再加插值影格,得到的是看起來平順、操作起來比之前更差的畫面,這是最壞的一種結果。
真正該看的三件事
別去看影格率倍數。看三件事。
輸入延遲的代價有沒有按作品測出來並公開。一個把觀感流暢度翻倍、同時加上 30 毫秒延遲的影格生成實作,對任何手把在手的場景都是降級。這個數字比影格率倍數重要得多,而且幾乎沒人主動公布。
超高解析度那一塊在低端能不能打。在一塊快卡上把 1440p 做好很容易,在掌機上把 720p 做好很難,而後者才是這份硬體清單瞄準的場景。解析度低,放大器可用的資訊就少,瑕疵相對單張更大,它依賴的時間歷史,恰恰在鏡頭快速平移時最先崩。低端做不好,整份清單就只是一句口號。
還有,這些東西半年後會不會出現在有人在玩的遊戲裡。渲染領域的技術公告有個很長的傳統:先出現在展示裡,再出現在跑分裡,再出現在新聞稿裡,然後就停在那裡。清單上的硬體能不能真用上,取決於有沒有人願意去接。
真正值得說的框架在 Apex 對 DLSS 之外:一件原本是你買某塊卡的理由,正在變成一個圖形選單裡的勾選項。一旦它是勾選項,矽最好的那家就不再贏這個功能之爭,相容性最廣的那家開始贏。這對玩家是好消息,對賣卡的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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