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跑十個代理,先壞掉的是你的 Git 儲存庫

今年一整年,coding agent 的說法都一樣:它們可以無人看管地跑,所以你應該同時跑好幾個。五個、十個、更多。一個處理 auth 重構,一個處理不穩定的測試,一個處理那個沒人想碰的遷移。
工具大多撐得住。然後你真的去試,壞掉的東西其實是你的工作目錄。
兩個代理在同一個 checkout 裡,一分鐘內就會互相覆蓋檔案。解法從 2015 年就在 git 裡了:worktree,讓每個分支有自己的目錄,卻共用一個物件資料庫。Git 做得到這件事。Git 做這件事的介面爛到大多數人從來不用。
Worktrunk 是一個用 Rust 寫的 CLI,把這個介面修好。它有 11,900 顆星,其中大約 2,200 顆是上週來的,授權是 MIT 或 Apache-2.0,看你偏好哪個。
打三次字的問題
在 git 裡建立 worktree 要把分支名稱打三次:
git worktree add -b feat ../repo.feat cd ../repo.feat
這三個裡面有兩個是多餘的。它們存在是因為指令要一個路徑和一個分支,而路徑幾乎總是可以從分支推導出來。聽起來像小小的麻煩。這就是 worktree 一直只是有強烈意見的人的技巧、而不是預設做法的原因。
Worktrunk 用分支名稱來指涉 worktree,並從可設定的範本算出路徑。任何接受分支的指令,也接受持有該分支的 worktree 路徑。於是那套尷尬的三行舞步變成:
wt switch -c -x claude feat
建立分支、建立它的 worktree、在裡面啟動 Claude,不管你在哪裡。-x 旗標會在切換後執行一個指令。你在分隔符後面附加的任何東西都會傳給那個指令,這就是你把第一道指示交給代理的方式:
wt switch -x claude -c feature-auth
在一個 shell 裡打三次,你就有了三個代理、三個分支,彼此隔離,之間不需要任何協調。
安裝
macOS 或 Linux 上用 Homebrew:brew install worktrunk && wt config shell install。Cargo、pacman、conda-forge 和 pixi 都可以。Windows 上是 winget install max-sixty.worktrunk,然後再跑 git-wt config shell install。
Windows 這點值得再說一次,因為一定會有人踩到:wt 已經被 Windows Terminal 佔用,所以 Winget 把工具裝成 git-wt 來避開衝突。你也可以在應用程式執行別名裡停用 Windows Terminal 的別名,直接使用 wt。
config shell install 這一步不是選配。它會安裝 shell hook,讓指令能改變你目前的目錄,而這正是 wt switch 背後的整個機制。跳過它,每個指令看起來都什麼也沒做。
真正重要的指令
四個就涵蓋了大部分的工作流程。
wt switch 把你移過去。wt list 顯示每個 worktree 和狀態標記:@ 表示你現在的位置,+ 表示已暫存的變更,↑1 表示比 main 超前一個 commit,⇡ 表示尚未推送的 commit。光是這個輸出就比 git worktree list 好,後者只給你路徑,其他什麼都沒有。
wt remove 負責清理,把 worktree 和分支一起刪掉,在 git 裡這是兩個指令,也是容易出錯的一個地方。
wt merge main 是有趣的那個。它把目前分支 squash、rebase 到 main、fast-forward,然後移除 worktree,一步完成。如果你曾經在三個平行分支上把同一個衝突解了三次,你就知道這東西為什麼存在。平行化會放大合併問題,而合併問題本來就是這份工作裡最不愉快的一部分。
還有 wt switch pr:123,直接跳到某個 pull request 背後的分支。小功能,生活品質提升不成比例。
儲存空間是沒人警告你的那一塊
十個 worktree 就是十份 node_modules 和十份 target/。在筆電上這是數百 GB,而且每個裡面第一次 cargo build 都要四分鐘。
Worktrunk 用 copy-on-write 的建置快取處理這件事。在支援的檔案系統上,macOS 的 APFS、Linux 上支援 reflink 的 btrfs 和 XFS,worktree 共用建置目錄,只有在檔案變更時才分岔。第一次建置付錢。接下來九次用借的。
這種功能會洩漏作者實際上拿這個工具來做什麼。沒有人會為了行銷而在 worktree 管理器裡加共用建置快取。他們是在第四次磁碟滿了之後才加的。
相關的細節是 hash_port,一個範本篩選器,給每個 worktree 一個獨特的埠。十個 worktree、十個開發伺服器,沒有埠衝突,不用手動記帳。把它跟一個 post-start hook 結合,安裝相依套件並啟動伺服器,新 worktree 在代理開始的那一刻就完全就緒。
Hook 是銳利的那一邊
Hook 會在定義好的時刻自動執行 shell 指令:worktree 啟動後、合併前、合併後。Post-start hook 就是你免費得到環境設定的方式。
它們同時也是由 git 操作觸發的任意程式碼執行。一個儲存庫可以附上設定,在 wt switch 時執行某些東西,如果你 clone 它然後切進某個分支,你就跑了那段程式。這跟 npm install 執行 postinstall 腳本是同一類風險,也值得同樣的對待:在你信任這個儲存庫之前,先讀它的設定。
這個工具自己的答案是:hook 宣告在你控制的設定裡。這樣夠不夠取決於你的威脅模型,而對任何會 clone 不熟悉儲存庫的人來說,值得想一想。
它沒有修好的部分
Worktree 共用一個 .git 目錄,意思是它們共用分支參照、stash 和設定。兩個代理不能 checkout 同一個分支。在其中一個 worktree 裡 git rebase 會改動另一個 worktree 正踩在上面的歷史。reflog 的條目會以讓鑑識工作更難的方式交錯。
Worktrunk 讓常見情況變得愉快,並不改變底層模型。如果你的代理需要真正獨立的儲存庫,你要的是分開的 clone,而你就會失去那個讓 worktree 便宜的共用物件儲存。
還有一個工具碰不到的協調問題。十個代理在十個分支上會產生十個 pull request,全都動到同樣那三個檔案,再多的 worktree 管理也沒辦法讓它們乾淨合併。從平行化得到價值的團隊,似乎是那些指派不相交區域的,而不是跑最多代理的。
為什麼這類工具正在贏得注意力
代理框架得到發表公告。讓代理變得可用的工具得到星星。
這個模式今年反覆出現:記憶層、權限模式、沙箱、worktree 管理器。每一個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模型已經好到能做事,而周遭的環境從來不是為了一個不會累、不會問問題、還會很開心地待在錯誤目錄裡跑四十分鐘的工人而設計的。
Worktrunk 是對其中一個缺口的小而聚焦的答案。它的 11,900 顆星,數的是那些試著同時跑三個代理、然後發現難的部分是檔案系統的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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