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plexity 給每個 agent 配了一台自己的電腦,這才是那個設計決定

Perplexity 在 4 November 上線 Teammates,是鎖定個人 Max 訂閱者的研究預覽版。產品是一個常駐 agent,長期盯一塊工作:拆任務、平行執行、核對結果,把產出交回來等人審。它跑在 Perplexity Computer 之上,那是 2 月上線的多 agent 環境,Teammates 補的正是 Computer 缺的那一層,連續性。
這套說法好總結,也容易起疑。現在每家公司都在賣「你睡著時還在幹活的 agent」。值得細看的是實作選擇,就寫在文件:每個 teammate 跑在自己的虛擬機上,有自己的桌面、瀏覽器和 cookie,與別的 teammate 隔開。
隔離屬於安全設計,跟功能清單無關
多數多 agent 產品把幾個 agent 放進同一工作階段,用角色設定和工具白名單區分。這麼做便宜,bug 也正來自這裡:瀏覽器設定共用,cookie 罐子就共用,一個 agent 登入過的連線,所有 agent 都能用。
給每個 teammate 一台獨立機器,改變了故障的形態。某個 agent 逛到不該去的頁面,它帶走的是自己的連線,不會把別人的登入狀態帶出去。憑證加密儲存,照人的方式輸入,agent 讀不出來。工具和 Project 權限沿用 Computer;GitHub 建議只授權真正需要的儲存庫。
同一個設計也有使用者那一面:你能看 teammate 的桌面,中途接手,或改它的方向。這是監督介面,不是自主介面,能看出公司認為審閱迴圈該長什麼樣。
產品是怎麼包裝的
Perplexity 的包裝刻意往「同事」上靠。teammate 有個跟專案相關的名字,待在左側導覽列裡,接上工具,在側邊欄接指令。第一天要描述它負責什麼:資訊來源、交付物、時間要求,活會重複再給個排程。連接器有 Slack、GitHub、Linear、Gmail、Datadog。
發布文裡的例子很具體。業務 teammate 發現某個老客戶忽然不下單了,翻訂單和工單,弄清中間發生什麼,然後要嘛擬方案,要嘛先標出問題讓人解決。營運 teammate 知道某家供應商要提前兩週通知,之後排程會自己算進這段前置量。工程 teammate 找到網站上的 bug,交給另一個 teammate 去準備修復。
把 teammate 拉進 Slack 頻道,決定它能否用起來。同事不用打開 Perplexity 就能派活、問進度,agent 也就從「記得去瞄一眼」的分頁,變成流程的一部分。
模型選擇與那個預設值
新建的 teammate 預設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5.5。你可以給每個 teammate 指定不同模型,把不同任務分給不同模型。teammate 起的 subagent 繼承它的模型,除非另有指定。
預設值本身就是訊號。Perplexity 兩年裡把自己宣傳成「按查詢挑模型」的路由器。到了常駐型的活上,它挑一個模型當預設,再把選擇權下放給單個 agent。按查詢路由最佳化的是單次答案;連著三週負責一個專案,靠的是能守住脈絡的模型,公司判斷最穩妥的預設值,是它能拿到的最貴的那個。
記憶裡到底存了什麼
Perplexity 說 teammate 會跨多次執行記住專案目標、任務歷史、共用檔案和回饋,新任務接在已做完的部分上。例子平常,因此可信:供應商那兩週的提前通知、團隊對外溝通時的語氣、業務 teammate 查過的客戶名單。
沒有答案的是記憶的權限。研究預覽版,沒有稽核紀錄說明 teammate 調取過什麼、為什麼,也沒公布 Computer 之外的保留期控制。對一個讀收件匣、起草回覆的 agent 來說,連線那一刻給的權限範圍才是真正起作用的控制,而它由搭這個 teammate 的人很早就一次性定下。
規劃前須知:只對個人 Max 訂閱者開放,每月 $200 或每年 $2,000;先上網頁版,iOS 之後跟進。用量走 Max 的每月額度,發布期不額外收費,之後要多少額度沒說。Enterprise Pro 和 Enterprise Max 預設不含在內,對一個例子全是職場流程的產品,缺口有點怪。
審閱負擔才是真正的考驗
這個品類裡每家都配了審閱環節。決定 Teammates 有沒有用的,是審閱產出能不能比親手做更快。審閱這一步在不在,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Perplexity 的答案是結構性的。產出以草稿送達,帶進度和審批請求,有後果的動作,文件舉的例子是退款,都要先過一道確認。草稿夠好,人看一眼批准,帳就算得過來。草稿要重寫,人就給寫作任務又添了一項閱讀任務,agent 看著像在幫忙,實際把活拖慢了。
從發布文裡看不出是哪種。宣傳的職位據媒體報導包括 Ads Manager、Engineer、QA Engineer 和 Legal Research Assistant,描述的是供給清單,談不上成績紀錄。有用的試用只有一種,很窄:給一個 teammate 一件會重複、有可見產出的活,跑兩週,數一數花在糾錯上的分鐘數。
這次發布說明了品類什麼
三件事在往一處收。agent 被包裝成同事,因為同事可以託付,工具要自己操作。隔離單位往下壓到機器,因為共用工作階段是筆安全債,企業遲早不肯背。入場價定得高,定在消費級訂閱檔,因為常駐 agent 持續燒額度,不按請求計費。
Perplexity 當了兩年「回答問題的公司」。Teammates 是它在賭,問題本身從來就不是產品。賭成不成,取決於一個沒人公布的數字:Max 訂閱者每週要花多少分鐘批准工作,這些分鐘本來是用來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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